5月2日我们在访问智利安德烈赛罗大学的时候,中午佩德罗校长邀请我们一起在他们大学的商学院的酒店管理专业师生管理的餐厅就餐,餐厅旁边就是厨房,可以看到师生的忙碌进出。要说菜做的真是不错,而服务流程也是相当不错。这个专业目前有500多名同学,就业很不错。这个专业与瑞士日内外的格里昂酒店管理学院是合作关系,这让我相当去年我去格里昂参观的时候,看到那么多师生正在为欧洲王室会议做准备的场景。简单地说,这个专业在招生教学的时候敢于向学生承诺,他们提供真正的服务技能教育并且为他们的就业提供最佳保障。这个保障如何能做到呢?安德烈赛罗大学的商学院院长说我们90%的师资来自于有行业经验的人士,这个回答也是我从美国芝加哥肯戴尔餐饮学院、瑞士理诺士酒店管理学院得到的回答;我们刚刚访问多的秘鲁UPC大学商学院的做法是以从行业聘请的兼职教员与企业职能经理作为自己教学的主力;瑞士格里昂酒店管理学院则是把行业人士教学与最大限度的实习安排相结合。

       前几天我的一条微博成为很多朋友议论的核心,在那条微博里面我主张大学生要慎选或者不选以职业领域命名的专业而应该尽量去选择基础学科专业,很多朋友说那些不是很好的与社会需求结合的专业么?是的,听起来是的,我们已经有世界上几乎最多的金融投资学院、新闻传播学院、工商管理学院、公共管理学院、艺术学院、艺术设计学院、法学院、公共管理学院等等,但是站在产业与职业需求的角度我们在所有这些领域大概是最缺少人才的,原因恰恰在于国内的应用性专业技能专业设置一很少向社会企业资源开放,大量使用毫无专业经验的人才;二是在专业课程中很少行动与操作技能课程;三是专业实习资源与时间太少。作为结果这些专业徒有其名,误导同学,导致这些同学未来一切还是要重新受训,而最佳的学习时机也受到耽误。如果这些专业能与我上面提到的那些学校的做法接近,那么我就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教育产业化被很多人批评。事实上要是教育产业化能够如劳瑞德国际教育集团所强调的那样,充分考虑行业雇主、学生与社会的需求,把学生基础知识与职业技能的训练有效结合,为学生提供最佳投入产出比的学习机会,那么这样的教育产业化很好啊。我还记得在2000年我听到哈佛的HBS的院长讲的一段话:我们这里毕业的学生可以向雇主单位要求高薪,所以你要来这里学习我们就要收取你的高学费。糟糕的是,我们的教育模式可能是把收费升上去了,但教学质量降下去了;把专业名称行业化了,把专业教学的内容与行业需求无关化了;考虑了招生时候的诉求社会化了,但是不能在学生服务方面做到真正的社会化;考虑了扩招与建设大学城但是没有考虑真正的提升自己对于社会经济发展的人才回应能力。最后导致中国教育体制的十八不像:你说它不社会化它说我的专业都是社会热点;你说它的培养内容不符合社会职业的需要,它说我们是做人文素养培养的不是专业技校;你说你要做人文素质培养那你应该去开基础学科专业,它说那样学生不好找工作;你说要好找工作那你应该考虑职场的真实需要;它说社会职场要求太复杂了,这个不是大学能搞得明白的;你说那你可以多从社会的职业人士中寻找教学资源,不能让没有社会职业经验的学校毕业生应付,它说社会职业人士没有博士学位;你说博士学位不能保证教出学生职业技能,它说这是教育部的统一规定;你说学生光在学校学习不能有职业能力,它说我们有实习规定也有社会实践的鼓励;你说这些没有系统安排的表面实习表格只是一纸作假,它说我们的老师也没啥资源;你说那样你开的那些职业化的专业就没法与真正的职业要求挂钩,它说没关系我们学校可以帮学生开职业规划课。就这样,转了一圈,我们现在这么庞大的大学就在这样的自我循环体系里面,安然地与社会需要产业需要疏离了、边缘化了、接近绝缘了。而且在语言上同一个词说的不是一个意思,或者大家越来越少共同语言了。这样一个庞大的体制可以靠国人对于教育投入的朴素热情与对于教育不断增加的预算拨款就可以维持,而大学当局可以靠回应教育部门的要求就可以保官保位保待遇,苦了的就是一个个年轻的学生与他们对于投入了大量资源以后的孩子未来寄予极大希望的家长们。

       任何一个产业或者产业化,意味着它有投入有产出,要追求最佳投入产出比,要为能为自己鼓动别人做的投入做产出承诺。在这个意义上产业化很好啊,教育如果能这样产业化有啥问题呢?我们的教育体制中的问题,是开了收费的门,要求学生与家长投入,而且为更加花梢而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或者体制不允许那么进行技能教育的专业花更多的钱,但既不能承诺与这些应用专业对应的技能教学,也不能承诺这样的教学是符合真实的行业与社会需要的,这根本就不是产业化,而是庸俗的商业化收费与行政化要求与封闭化运作体制的结合,这根本就是体系化的欺骗与乱收费。请不要把这样的糟糕透顶的做法甩到教育产业化的名头上。